八屆蘭(lan) 亭獎的參評作品基本上反映出當下書(shu) 法篆刻創作及理論研究的實際狀態。由於(yu) 名額所限,有許多好的作品未能入選,頗為(wei) 遺憾。第十三屆國展與(yu) 八屆蘭(lan) 亭獎相隔時間隻有半年,作者從(cong) 創作理念到作品形式都很難有新變和突破,表現著相近的創作技法與(yu) 作品形式,所以兩(liang) 個(ge) 展覽在創作上很難有大的區分變化。但國展與(yu) 蘭(lan) 亭獎評選的指向卻有明顯不同,國展是以對一件作品的評判為(wei) 唯一依據,當然其中也有文化性的考察,如對文本內(nei) 容、自作詩文的審讀,但仍是聚焦一件作品的文化判斷與(yu) 藝術判斷,沒有涉及到作品之外的因素。並且近幾屆國展不再設獎項,國展入選數量較多,十三屆國展展出了近千件作品。而蘭(lan) 亭獎則不同,設有金、銀、銅獎及入選,但總數也隻有70人。就創作評審來看,蘭(lan) 亭獎的評審依據主要仍是投稿作品的藝術水平及表現出的文化水平,但比起國展來,增加了對作者以往的創作成果、尤其是近三年創作成果的考察,如果說國展評判的指向是單純的“藝”,而蘭(lan) 亭獎則在指向“藝”的基礎上,兼及對“人”與(yu) “文”的考察。 

  從(cong) 投稿者方麵來看,國展對投稿作者沒有設定門檻,所以參加投稿作者以數萬(wan) 計,要比蘭(lan) 亭獎的作者多許多。十二、十三屆國展開創了一位作者不同書(shu) 體(ti) 可多件入選的先例。十三屆國展分三個(ge) 展區展出,其中山西展區展出行書(shu) 和草書(shu) ,浙江展區展出篆書(shu) 、篆刻與(yu) 刻字,河南展區展出隸書(shu) 和楷書(shu) 。並從(cong) 三個(ge) 展區中選取優(you) 秀作品近300件在北京展出。在大家看來,在國展中一次入選多件和選入進京展的作品相當於(yu) 獲獎,所以有許多享有一定知名度的書(shu) 家參加投稿,但很多投稿者是非710jc7公海登录入口會(hui) 員,是希望能通過入展加入710jc7公海登录入口的廣大作者群。而蘭(lan) 亭獎的投稿者限定必須是中書(shu) 協會(hui) 員,這一限定使蘭(lan) 亭展投稿作者從(cong) 群體(ti) 上看要高於(yu) 國展投稿的作者。作者群的不同使兩(liang) 個(ge) 展覽產(chan) 生了一定差異,國展中一定程度上表現出流行色彩及製作風氣,尤其是近兩(liang) 屆國展有許多高校書(shu) 法專(zhuan) 業(ye) 在讀學生,以及一些展前培訓班中出來的作者參與(yu) 投稿,使製作及跟風的現象表現更加明顯。而在蘭(lan) 亭獎的創作中,追風與(yu) 製作兩(liang) 大現象明顯弱化了許多,更多的展示出自然書(shu) 寫(xie) 與(yu) 獨立風格。從(cong) 作者隊伍構成及創作風格表現兩(liang) 方麵看,蘭(lan) 亭展還是要高於(yu) 國展,當然這是就整體(ti) 分析比較而言,針對某一具體(ti) 作者、具體(ti) 作品,不可以此論來定高下。況且兩(liang) 個(ge) 展覽作者群也有交集與(yu) 重合。 

  蘭(lan) 亭獎獲獎與(yu) 入選,有其必然性,也有其相對性。69位獲獎、入選作者,能從(cong) 兩(liang) 千多位參評作者中脫穎而出,有其必然性。是深入鑽研、辛勤創作、長期積累的結果,能被數十位評委高度認可,在兩(liang) 千多人中脫穎而出,證明其具有較強的競爭(zheng) 能力,有著較高的藝術創作水平與(yu) 學術研究水準。實力是最根本的,實力造就了成功的必然性,不具有實力其他一切都是空的。但獲獎、入選也有相對性,這種結果是特定的評委班子經過特定的評審流程而產(chan) 生的,是通過集體(ti) 投票——“簡單多數”而產(chan) 生的。得票最多的就是最好的嗎?金獎的某件作品比銀獎的某件作品好多少?銅獎的某件作品怎麽(me) 看起來不比金獎差?某某的水平很高,為(wei) 什麽(me) 落選了?……不同的人會(hui) 有不同的想法,這些疑問未必沒有其合理性。依多年評審的經驗來看,得票最高的作品往往是技法精湛、形式完美、大家都能接受的作品,但若論及創作的原創性、作者本真性情的表現以及作品中的詩性境界,又不一定是最好的,而原創、詩性乃至作者人格魅力的折射卻是藝術創作最具本質意義(yi) 的。表現獨特、個(ge) 性突出的作品得票有時不是最高的,技法與(yu) 形式上的個(ge) 性化表現往往使諸多評委難達成共識。這個(ge) 矛盾在許多類似的評審中都存在,但不用集體(ti) 表決(jue) 的評審辦法又沒有其他合理、合法而被普通接受的方式。現在的評審機製,是積累總結數十年評審工作經驗,經過不斷充實、修改、完善而逐步形成的,是較為(wei) 科學、合理、嚴(yan) 謹、符合書(shu) 法創作特點的,是被各方麵所普遍接受的,盡管這種評審結果也有其相對性。 

  世間本來就沒有絕對的事物,評審也不會(hui) 有每個(ge) 人都認可的所謂絕對公平,蘭(lan) 亭獎評審結果必然性中的相對性是客觀存在的。所以,評審結果隻是作者此時此地此件作品在特定評委構成與(yu) 特定評審流程下所產(chan) 生的,獲獎者不可以一次成功而定終身,而落選者大可不必沮喪(sang) 而失去信心。願意參與(yu) 、敢於(yu) 投稿就說明具有一定競爭(zheng) 能力,機會(hui) 總會(hui) 等待有實力的作者。而此次成功者如果不注重長期修煉自身,不注重思想的深化乃至人格境界的培養(yang) ,抱著既得成果而樂(le) 不思蜀,則也有可能會(hui) 漸漸邊緣化而終被時代所忘卻。 

 

   

  八屆蘭(lan) 亭獎秉承的理念是“精品意識,時代精神”,遴選的標準是“德藝雙馨,藝文兼備”。整體(ti) 評價(jia) 八屆蘭(lan) 亭獎參評的書(shu) 法篆刻創作,是在穩步前進。其中老作者更體(ti) 現著其穩定性與(yu) 獨立性,從(cong) 資曆較淺的年輕作者作品中可以看到時風的影響,但也展現了探索性與(yu) 新意。經過近年在書(shu) 法界的反複倡導,作者在技法錘煉及形式表現的同時,普遍重視文本的精選與(yu) 文字的正確使用,從(cong) 作品中可以看出作者對自然書(shu) 寫(xie) 的重視,追求自然本真,而較少刻意擺布的痕跡,大大減少了隻重外在裝飾而無視作品耐人品讀內(nei) 在品質的現象。作者創作的獨立意識在增強。藝文兼備的理念已成為(wei) 作者的共識。從(cong) 理論的應征稿件中,可以看到作者廣泛參與(yu) 的熱情。整體(ti) 看來,理論參評作品水平較高,尤其是一批中年專(zhuan) 家,拿出了突破前人的原創性的優(you) 秀學術成果,展現了書(shu) 法學術研究的可喜前景。 

  八屆蘭(lan) 亭獎參評的篆刻作品,創作風格與(yu) 十三屆國展略同,其中不乏優(you) 秀作品。其主要風格依舊是兩(liang) 種,即極度精工(清、民國樣)與(yu) 極度寫(xie) 意的(古璽樣)作品。能在漢印基礎上賦以新意的作品較少。而這類作品恰恰是前輩篆刻家創作中表現出的主流風格。這是“展覽時代”從(cong) 儒家中和之美為(wei) 主流的傳(chuan) 統篆刻漸漸改變的結果,從(cong) “雅”的追求變化為(wei) 技術表現與(yu) 形式表現,作品由耐人品讀變為(wei) 單純視覺衝(chong) 擊。最後評選的結果篆刻作者入選較少,究其原因,蘭(lan) 亭獎每位作者要參評三件作品,篆刻作者一般交兩(liang) 件印屏一件書(shu) 法,有些篆刻作者的書(shu) 法水平要比篆刻創作水平遜色,而擅長書(shu) 法的評委又占多數,所以篆刻作者落選自然會(hui) 多。這種評選結果應當給篆刻作者一種警示,篆刻應是在“通”的基礎上的“專(zhuan) ”,必須有深厚的書(shu) 法基礎與(yu) 筆墨表現能力。前輩篆刻家如鄧石如、趙之謙、吳昌碩、黃牧甫、來楚生等等,無一不是書(shu) 印俱精,詩書(shu) 畫印相互融通,才能使篆刻一技之“專(zhuan) ”有雄厚的基礎。從(cong) 十三屆國展到八屆蘭(lan) 亭獎,篆刻印屏製作都出現一種新的流行風氣,印屏製作上不再用五顏六色的材料來製造美術性的效果,而轉向對邊款的工藝製作。工藝化的印屏稀釋了篆刻印麵這一主題,印屏邊款工藝化、製作化、裝飾化起到了喧賓奪主的作用。有些邊款在形式上用盡機巧,且與(yu) 印麵不發生關(guan) 聯。這種現象表現出作者對自己篆刻水平缺乏自信,意圖用華麗(li) 的服飾來掩蓋麵貌的平庸,這種風氣已不被評委認可。 

  在審讀中,金文大篆、楚簡等書(shu) 體(ti) 問題較多。審讀采取“認真權衡,適度從(cong) 寬”的原則,既要查錯糾誤,又不妨礙作者藝術思想的呈現和藝術靈感的發揮。對於(yu) 文字同一體(ti) 係大篆的兼取雜用,前人書(shu) 法中出現的小篆、古文混用,雖不符合《說文》,但前人作品中多次出現的篆法,可寬容。甲骨文、楚篆等已經形成完整體(ti) 係的古文字,使用假借且使用合理,可寬容。但不提倡完全依賴工具書(shu) 進行拚湊用字、毫無文字學功底的古文字創作,篆刻作品用字合理使用部首借位、挪移等應予允許,但以不嚴(yan) 重違背文字規範的為(wei) 度。但從(cong) 最後評選的結果中看,金文大篆及楚簡作品落選較多。從(cong) 作品中可以看出,有些作者的古文字基礎乃至文化基礎較為(wei) 薄弱,在創作中犯了較為(wei) 初級的錯誤。有些作品很可惜,從(cong) 作者的筆墨表現中可以看出具有很好的創作能力,但因一處嚴(yan) 重的文字或文本“硬傷(shang) ”而被淘汰。看來,“藝文兼備”不僅(jin) 僅(jin) 是一種理念或一句口號,而是要認真、審慎地落實在創作中,表現在作品上。 

  參評的隸書(shu) 中不乏有傳(chuan) 承、有個(ge) 性的好作品。但在較年輕的作者中,仍然受時下隸書(shu) 創作流行風氣的影響較為(wei) 明顯,為(wei) 求古拙而用筆單調生硬,為(wei) 求古奇而結構刻意安排、誇張變形過分,處處心機,反落入小巧。失去了漢隸平實自然中的博大,失去了書(shu) 法創作自然書(shu) 寫(xie) 的翰逸神飛。這種創作中的跟風現象表現出一部分青年作者創作的盲目與(yu) 思想的膚淺。一方麵需要進一步對漢隸所表現的審美精神有深刻的理解,另一方麵對當代書(shu) 法創作筆墨的自然表現要有準確的把握,隸書(shu) 隻有建築性的空間架構不行,還需要沿時序展開的音樂(le) 性的筆墨韻律,如此才能既形式動人,又意味雋永。 

  在參評作品中最為(wei) 引人注目的是狂草作品,數量多,且八尺巨幅筆走龍蛇,章法疏密對比強烈,奪人眼目。連平時不寫(xie) 狂草的作者(包括篆刻作者),在提交的三件作品中,許多人也要有一件狂草。狂草在近數年已形成一種時風。但遺憾的是在八屆蘭(lan) 亭獎的評選中,狂草作品落選的比例是很大的。最後選中的獲獎作品及入選作品,是以動靜合度的作品為(wei) 主體(ti) 審美風格。狂草作者盡情宣泄、鼓努為(wei) 力的作品與(yu) 多數評委審美接受之間存在著一定距離。我們(men) 看古人的狂草作品,如傳(chuan) 世的懷素、黃庭堅、祝允明等家的狂草長卷,其中自然貫穿著一種“意識流”,表現著隨緣生機的變化,是一種“自然的狂放”,而今天參評的八尺整幅狂草,其章法布白是預先設計出來的,狂放的背後仍是理性的支撐,是一種設計出的狂放。古人狂草之妙在於(yu) 天趣與(yu) 性情的自然流露,而當下的有些狂草作品則不無刻意,用心在作秀。狂草創作並非適合任何人,這與(yu) 作者的氣質稟賦、審美傾(qing) 向、師法源頭與(yu) 筆墨功夫都息息相關(guan) ,隻有深入古法,才能從(cong) 心所欲而不逾矩,隻有符合性情,才能表現出如江河東(dong) 流、日月經天的自然。且不可盲目追隨時風,八屆蘭(lan) 亭獎評審中多數狂草作品的落選,應給我們(men) 一種警示,需要認真思考。 

  在作品形式方麵,在近年許多展覽的倡導及評審的導向作用下,八屆蘭(lan) 亭獎的作品中過分裝飾的已很少見到。但問題較多的出現在為(wei) 了章法布白的需要而任意斷行留空,從(cong) 而割裂文本影響句讀。有些作品在文本一個(ge) 意思未完而分段,甚至有一句話未完而在中間割分成兩(liang) 個(ge) 段落。在文與(yu) 藝的麵前,有些作者優(you) 先選擇了藝術形式之美而完全無視文本的存在,悖離了藝文兼備的原則。書(shu) 法與(yu) 美術最大的不同,在於(yu) 書(shu) 法的筆墨形式表現的是有意義(yi) 的文本,文本是書(shu) 法的基本素材,又是其根本製約,書(shu) 法創作同時要注意形式的可視性與(yu) 文本的可讀性。所以藝文兼備並非現在刻意提出,而是書(shu) 法最基本的屬性,書(shu) 法創作要在藝與(yu) 文的相互支撐中表現出不同於(yu) 美術的獨立性。 

  另外有些作品之所以在一輪一輪的投票遴選中終被淘汰,除了對其藝術水平的評判之外,文本與(yu) 文字的錯誤是另一個(ge) 重要原因。有些作品藝術水平尚好,但因一些不能原諒的錯字、訛形、自造字而被淘汰,尤其是地名、人名、年號中出現的文字錯誤,是屬於(yu) 嚴(yan) 重的“硬傷(shang) ”。許多作品的問題出現在正文之後的自作題記上,文字錯誤、詞句不通、意境不高,暴露文化素養(yang) 的低下。更甚者,將應由本人自撰的題記部分直接從(cong) 網上下載一段文字,且文理不通,與(yu) 正文風馬牛不相及,這種錯誤,表現出部分作者對“文”的漠視。   

  

 

  從(cong) 八屆蘭(lan) 亭獎的來稿中看,當代書(shu) 法隊伍正在逐步壯大,隊伍各方麵的素養(yang) 有所提高,書(shu) 法創作正在穩步前進,這是總的評價(jia) 。但也存在上述種種具體(ti) 的問題。這些問題綜合起來,是作者需要進一步加強文化意識,要注重作品中深厚的文化內(nei) 涵。書(shu) 法創作中“藝”與(yu) “文”兩(liang) 方麵,當下的表現是天平向“藝”傾(qing) 斜,而需加重“文”的分量。所以,提高書(shu) 法隊伍的文化素養(yang) ,重視書(shu) 法創作中的文化內(nei) 涵仍是重點。 

  “藝文兼備”是基於(yu) 當代書(shu) 法四十年發展進程中出現的問題而提出的,但真正落實很不容易,因為(wei) 書(shu) 法已經離開了傳(chuan) 統文人的“書(shu) 齋時代”而進入“展覽時代”,書(shu) 法美與(yu) 文字“用”的功能在漸漸疏遠,書(shu) 法創作突出形式與(yu) 技法已成必然趨向。此時提出“藝文兼備”,不是簡單的回歸過去,而是在新的時代條件下新的探索。展覽書(shu) 法的閱讀性在淡化而視圖性在突出,書(shu) 法的技法與(yu) 形式幾乎成為(wei) 價(jia) 值評判的唯一指向,而文字的閱讀功能、書(shu) 法內(nei) 在的文化性日漸萎縮。深層問題還涉及到書(shu) 法的美學本質及社會(hui) 功用,是“形式至上”還是“文以載道”?這個(ge) 問題當代書(shu) 法人各執一詞。 

  伴隨著這四十餘(yu) 年當代書(shu) 法繁榮發展的過程,也出現了許多值得書(shu) 法界認真思考的問題。展覽機製使當代的書(shu) 法創作追求形式對視覺的衝(chong) 擊力、追求形式的不斷新變成為(wei) 時風。作品的可視性取代了可讀性,設計性湮沒了自然書(shu) 寫(xie) 性,外在的形式屏蔽了內(nei) 在的文化性。作品的形式與(yu) 風格與(yu) 作者其人剝離,書(shu) 法不再是“如其人,如其誌”,而成為(wei) 一種“純粹的”形式表現,以致被人稱之為(wei) “展覽體(ti) ”。展覽機製使得書(shu) 法的作用與(yu) 價(jia) 值不再是傳(chuan) 統文人的“修身”作用,而是將書(shu) 法人導入相互競爭(zheng) 的洪流之中,這種競爭(zheng) 一方麵是書(shu) 法繁榮發展的推進器,另一方麵也改變了書(shu) 法人的創作心態乃至生存狀態。而在創作中這種競爭(zheng) 隻是在技術層麵上的爭(zheng) 奇鬥豔,而缺乏深層的文化支撐與(yu) 書(shu) 法對人精神的陶冶。展覽機製與(yu) 市場經濟的雙重作用力把作者導入“物競天擇,適者生存”的叢(cong) 林法則之中,在部分作者群中呈現出急功近利的心態,彌漫著浮躁的風氣。傳(chuan) 統書(shu) 法作為(wei) 文人修身的作用在喪(sang) 失,創作中作者一味追求技法的出新與(yu) 形式的出奇,而知識儲(chu) 備的不足與(yu) 創作思想的浮淺,乃至文化修養(yang) 、文人風骨的缺失,這諸多的因素,製約著當代書(shu) 法的健康發展與(yu) 可持續發展,在當下書(shu) 法的繁榮發展中,書(shu) 法人當具有文化上的憂患意識與(yu) 自我反省的能力。 

  在注重形式表現的“展覽時代表現傳(chuan) 統文化精神,最重要的、也是最根本的,是提升書(shu) 法創作主體(ti) ——人的傳(chuan) 統文化素質、道德修養(yang) 乃至人生價(jia) 值觀。一方麵加強對傳(chuan) 統書(shu) 法乃至傳(chuan) 統文化的深入思考,另一方麵要對時代有一個(ge) 準確認識,對創作傳(chuan) 承與(yu) 新變的適度把握。當代書(shu) 法重視技術,但更需要知識的厚度與(yu) 思想的深度,如果再高一層次去認識,那就是要有藝術的境界與(yu) 人格的境界。技術、思想、境界此三者缺一不可。 

  在“藝文兼備”理念主導下的書(shu) 法創作,探索在新的時代條件下如何開創書(shu) 法新路。當代“藝文兼備”的創作既與(yu) “書(shu) 齋時代”的文人書(shu) 法有區別,又不是展廳中所謂的純粹“視覺藝術”。既要關(guan) 心 “寫(xie) 什麽(me) ”,又要思考“如何寫(xie) ”,藝與(yu) 文並重、形式與(yu) 內(nei) 容並重、弘揚傳(chuan) 統與(yu) 彰顯時代精神並重,是新時期書(shu) 法“守正創新”的新課題。書(shu) 法走進展覽時代,不是文化的減負與(yu) 形式的張揚,而是從(cong) 作品的文化內(nei) 涵及藝術的表現力兩(liang) 個(ge) 方麵,時代給我們(men) 提出了更高的要求。 

  回顧當代書(shu) 法繁榮發展四十餘(yu) 年的探索前行之路,大概可分為(wei) 三個(ge) 階段。如果說上個(ge) 世紀的二十年是當代書(shu) 法的探索發展期,而本世紀的前十年則可稱為(wei) 穩定發展期,而近十幾年則可視為(wei) 文化深化期。當代書(shu) 法發展四十餘(yu) 年的起伏變化,其中有書(shu) 法藝術發展內(nei) 在規律的必然性,也有社會(hui) 背景對當代書(shu) 法藝術發展的規定性,當代書(shu) 法在這自律與(yu) 它律之中發展變化。讓我們(men) 順應時代發展的規律,與(yu) 時代同頻共振,為(wei) 源遠流長的書(shu) 法藝術在新的時代健康發展與(yu) 可持續發展而努力。